2010年7月27日 星期二
預言
後來我回想,那幾年的上班生活。像災難般地,因為身體持續性的情緒興奮與緊張,忙著準備婚娶與各式場合的協調溝通,以及處理工作上許多重大及瑣碎的事務,都令人處於一種耳聾目盲的彈性疲乏。並且,我還生了一場大病。
突然間,現在,我說的是現在,很奢侈的,擁有了許多空閒時光,一種久違又熟悉,帶著生澀感的悠哉生活,不為了什麼目的前往哪裡,漫畫店、咖啡廳、書局、籃球場、學校、超市、電影院,慢慢漫步其中,像走進時光屋,把兩顆原子濃縮擠壓至無限小後爆炸擴張成無限大的時間裡,隨我運用、把玩、蟄伏、沉澱......
一趟與妻的環球旅行中,巴西聖保羅、波利維亞鹽田、福克蘭群島呆頭企鵝、加州旅館、約旦死海、土耳其番紅花以及瑞士的山中小屋,我們感嘆世界的美麗,由衷的感謝命運,以及深深的感謝我最摯愛的朋友,保羅。
那組號碼是神奇的數字,卻讓我樂透了。
以上是一場後設的預言,如有巧合,必欣然接受。
2010年7月26日 星期一
派對
前幾天去參加了朋友的單身派對。
我結婚前沒有辦過單身派對,也不知道從何辦起,根據好萊塢電影及HBO影集的教導,這應該是要由一群貼心的朋友發起,邀請眾多身材火辣的性感寶貝,齊聚ㄧ堂歡樂拼酒、唱歌熱舞,然後讓主角接受一些帶點情色意味但能看不能玩的殘酷懲罰。很可惜的,從來沒有什麼「貼心」朋友的我 (人渣朋友倒是一堆),再也沒有機會體驗這種存在於想像中的美式歡樂饗宴,而成為我一生中不可違逆的懸念......
自此,我發誓,下次哪一個人渣朋友結婚時,我會很貼心且溫柔的想出很多驚人點子來招待主角們,畢竟我已經吃到無敵星星了,毫無後顧之憂!!
那場單身派對主角的下場呢?
據說他們已經決定遠走印度來遺忘派對上那令人雙頰發紅的窘樣、人們驚呼大笑的神情、挖剖內心私密後的痛楚.......
祝他們一路順風,幸福快樂。
2010年7月19日 星期一
活著
從菲律賓回來後,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。
雖然說以前閑著沒事也會想東想西,想的不就盡是些對未來的期許或跟愛戀情慾有關的問題,尤其到了當兵時思考人生的機會更是多了很多,那時候在心裡提了很多的問題卻始終還沒有解答。但去過一趟回來後,發現困擾著我的不再只有圍繞自身的問題,而不斷浮現的問題則是,人們「活著」是為什麼?
這還真是個大哉問,也許我有成為哲學家的潛力。(誤)
以下這段是胡晴舫小姐在新書《我這一代人》寫下的。
「李維史陀在《憂鬱的熱帶》裡提到,在印度旅行,最困難的部分是你如何面對你自己的人性。當你必須被迫與貧窮臉對臉,那些無數乞求的手與眼睛、那些完全一點點自身尊嚴都不想留只為了服務你的「生物」,逼得你不得不審視思考所謂「人」的定義。......」
當然菲律賓的狀況並沒有像他形容的印度那麼糟糕,不過在幾次坐上當地人搭乘的吉普尼、人擠人的長途公車、或是走在巷弄街道上,總是有虎視眈眈的灼熱視線向我們射來,也許只是對外國人好奇或是我太過敏感,但心裡就是覺得危機四伏。更不用提乞求的手與眼睛向我們逼近時,我的確無法面對,只能不斷的升高心裡高牆來自我防衛。
往海邊的路上,我們坐在極速狂飆的公車裡,沿途翻越了山林,看著山野裡的聚落,草木搭的小棚為房屋、男人在路邊洗澡、孩子們光著身子跑跳、老人與狗動也不動的躺在陰翳裡......,這副光景可以是世外桃源,也能說成生活條件低落,我不禁想問,他們活著的方式快樂嗎?辛苦嗎?人活著是為了什麼?活著本身,就能算是一種目的嗎?
前陣子太陽超大,房間內的氣溫爆表,樂活變成了熱活,想省點冷氣費去故宮看了西藏文物特展,意想不到的是,這個展給了我另一種活著的展現。
那是信仰。
驚人細線與礦物顏料繪製而成的唐卡、八瓣蓮花曼荼羅、須彌山曼荼羅、法螺、造型各異其趣的木製金剛橛、法輪、酥油燈、嘎巴拉碗(高僧的頭蓋骨作成的法器)、雙身像、綠松石和寶石珍珠點綴在黃澄澄的鎏金上......這些文物藝術品數百年流傳下來仍舊亮眼精緻,那種細緻感令人很難想像,若要製作其中一件作品是要花費多少的時間與精力,也許是某人用他一生的力量去成就的,而這個某人單純的只想奉獻這個成就給予他的信仰,想到這點就令人感動,這是一種很大的力量驅使人們活著。很強大。
或許,生存的確是毫不容易的,能活著,能胡思亂想,能期待未來,是幸福的,我們都不應該抱怨。
2010年7月3日 星期六
鸚鵡人
學習,是從模仿開始,模仿的要訣是不斷的重複。
現代人的生存也是如此,從模仿中學習,然後不斷重複,重複歡笑喜樂,重複哀傷痛苦,重複困境,重複逃離,逐漸的,每個人的生活都重複成一種可以不斷套用的公式。你的公式和我的公式相比,尋找相似的點,拼湊連結成高低起伏的線,然後看著對方幾乎一模一樣的人生線圖來安慰自己,原來我們都一樣,原來這就是人生。
鸚鵡會笑,並不代表它真的感到開心或是想到令人發噱的事件,牠只是從人的身上學得笑聲,然後無意義的表現出來。而人們會經歷求學、求職、結婚、買房、生子、退休,目標明確且理所當然的人生路徑,會不會也是從別人身上學得的一種通用公式,且毫無知覺的套用。
也許是有知覺的,有些殘餘力量仍在抵抗著,他說。
「我受夠了鸚鵡人的模仿人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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