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7月19日 星期一

活著

Graphite on Bond,21*29.7 cm,Jul 2010

從菲律賓回來後,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。

雖然說以前閑著沒事也會想東想西,想的不就盡是些對未來的期許或跟愛戀情慾有關的問題,尤其到了當兵時思考人生的機會更是多了很多,那時候在心裡提了很多的問題卻始終還沒有解答。但去過一趟回來後,發現困擾著我的不再只有圍繞自身的問題,而不斷浮現的問題則是,人們「活著」是為什麼?

這還真是個大哉問,也許我有成為哲學家的潛力。(誤)

以下這段是胡晴舫小姐在新書《我這一代人》寫下的。

「李維史陀在《憂鬱的熱帶》裡提到,在印度旅行,最困難的部分是你如何面對你自己的人性。當你必須被迫與貧窮臉對臉,那些無數乞求的手與眼睛、那些完全一點點自身尊嚴都不想留只為了服務你的「生物」,逼得你不得不審視思考所謂「人」的定義。......」

當然菲律賓的狀況並沒有像他形容的印度那麼糟糕,不過在幾次坐上當地人搭乘的吉普尼、人擠人的長途公車、或是走在巷弄街道上,總是有虎視眈眈的灼熱視線向我們射來,也許只是對外國人好奇或是我太過敏感,但心裡就是覺得危機四伏。更不用提乞求的手與眼睛向我們逼近時,我的確無法面對,只能不斷的升高心裡高牆來自我防衛。

往海邊的路上,我們坐在極速狂飆的公車裡,沿途翻越了山林,看著山野裡的聚落,草木搭的小棚為房屋、男人在路邊洗澡、孩子們光著身子跑跳、老人與狗動也不動的躺在陰翳裡......,這副光景可以是世外桃源,也能說成生活條件低落,我不禁想問,他們活著的方式快樂嗎?辛苦嗎?人活著是為了什麼?活著本身,就能算是一種目的嗎?

前陣子太陽超大,房間內的氣溫爆表,樂活變成了熱活,想省點冷氣費去故宮看了西藏文物特展,意想不到的是,這個展給了我另一種活著的展現。

那是信仰。

驚人細線與礦物顏料繪製而成的唐卡、八瓣蓮花曼荼羅、須彌山曼荼羅、法螺、造型各異其趣的木製金剛橛、法輪、酥油燈、嘎巴拉碗(高僧的頭蓋骨作成的法器)、雙身像、綠松石和寶石珍珠點綴在黃澄澄的鎏金上......這些文物藝術品數百年流傳下來仍舊亮眼精緻,那種細緻感令人很難想像,若要製作其中一件作品是要花費多少的時間與精力,也許是某人用他一生的力量去成就的,而這個某人單純的只想奉獻這個成就給予他的信仰,想到這點就令人感動,這是一種很大的力量驅使人們活著。很強大。

或許,生存的確是毫不容易的,能活著,能胡思亂想,能期待未來,是幸福的,我們都不應該抱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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